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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迅不在了,看客们还在  

2013-11-06 20:41:08|  分类: 红色经典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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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迅不在了,看客们还在

原载:《青岛早报》2013116 星期三

早报评论员 赵亚麟

 

日前,因先后提醒两名乘客注意小偷行窃,为阻止小偷,广东东莞市106路公交车司机黄广现和售票员李玉凤夫妇被刺伤,黄广现手臂上连接拇指的手筋被割断,直到现在拇指还不能动。事发时,车上20多名乘客全都吓得躲向公交车尾部,没人敢伸出援手。

(《南方都市报》115日报道)

 

“于是他背后的人们须竭力伸长脖子,有一个瘦子竟至于连嘴都张得很大,像一条死舻鱼。”

“颈项都伸得很长,仿佛许多鸭,被无形的手捏住了的,向上提着。静了一会,似乎有点声音,便又动摇起来,轰的一声,都向后退……”

这是鲁迅曾经对于围观者们形象的描述,在鲁迅的笔下有很多人物早已经成了经典,然而除此之外,让人印象最深刻的,大概还是那些围观的看客。《孔乙己》中,酒店里的酒客看着酸秀才的落魄并以此为乐;《祝福》里,人们争先恐后地赶去看祥林嫂的不幸,来满足自己的好奇;《药》里,老百姓急急去看英雄被杀,以便能有日后在茶馆里闲聊的谈资,而还有一些人则把英雄的鲜血当做能够治病的良药,着急要去蘸些“新鲜”的……在鲁迅的笔下,自始至终贯穿着一个主题,那就是疗救看客。

然而不幸的是,鲁迅的这一愿望至今依然没能实现,他笔下的“看客”们依然在那里像“鸭子”、像“死舻鱼”一样默默地看着,看着公交车司机为了阻止小偷偷窃他们的钱包而流血受伤,甚至也许这时候的他们,心里还在庆幸着:幸亏自己没有一时冲动上去帮忙,你看,多管闲事的下场便如那受伤的公交车司机一样。若是这些看客被人指责,那么仿佛从阿Q那里学来的名言便会脱口而出:“这种情况敢帮忙的人有多少?假如是你,你敢吗?”看到指责者哑口无言,看客们又会沾沾自喜,觉得再次胜利了。

从看革命党被杀,再到如今看着见义勇为者受伤,与其说革命党是被刽子手杀掉,倒不如说是被看客们杀掉,启蒙之所以还未登场就成蒙难之音,就是因为围观者的沉默壮了杀人者的胆色!同样,与其说见义勇为者是伤在歹徒的刀下,倒不如说是伤在了这一车围观的看客的胆怯之下,是围观者的怯懦暖了行凶者的寒刀!正如见义勇为的司机所感叹的那样:“当我把那个拿匕首的(扒手)按在地上的时候,只要有一个乘客上来帮我,我就不会受伤了。”

“当他们来抓共产主义者的时候,我没有站出来反对,我想我反正不是共产主义者。当他们来抓犹太人的时候,我没有站出来反对,我想我反正不是犹太人。当他们来抓工会组织者的时候,我没有站出来反对,我想我反正不是工会的人。当他们来抓天主教徒的时候,我没有站出来反对,我想我反正不是天主教徒。后来,当他们来抓我的时候,已经没有人能站出来为我说话了……”这是波士顿犹太人大屠杀纪念碑铭文,而当我们所有人都在冷漠地充当着看客之时,那么不久之后,这也将是我们所有人的墓志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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